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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中国会计界正面临着500年未有之大变局

2019-01-11 15:38:15浏览:来源:新华社客户端_百家号

智能革命驱动着产业深度快速变革,加速会计行业颠覆式创新,带来会计学科融合和学科变革的挑战与机遇。为分享亚太地区会计学院在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等方面的成果与经验,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于2018年12月28日在成都召开“第二届亚太会计学科院长论坛”。西南财经大学杨丹教授发表了题为《会计信息:解构与变革》的主题演讲。

杨丹,西南财经大学副校长,经济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四川大学客座教授。

入选中组部“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国家“百千万工程国家级人才”,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财政部全国十大会计名家培养工程。是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指导教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教育部“全国工商管理优秀教学团队”负责人,“金融安全与发展”学科创新引智基地(111计划)负责人,教育部工商管理教育指导委员会委员,曾任国际会计师联合会教育准则咨询委员会亚太区代表。

主要从事资本市场理论和实证研究。先后在《Accounting, Organization and Society》《Decision Support Systems》《经济研究》等国内外著名期刊发表学术文章30余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10余项课题。

以下为演讲实录,约七千字。

各位会计学界的同仁,大家好!

很高兴能够在成都五年一遇的难得的下雪天和大家见面。气温很低,但是内心火热,欢迎大家!

看到本次论坛议程之后我发现,虽然第二届亚太会计学科院长论坛没有确定主题,但是似乎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个主题——会计行业的变革。

世界发展瞬息万变,变革是唯一的不变。我认为会计界,或者说中国会计界正面临着500年未有之大变局。

首先说变化,BBC 基于剑桥学者 Michael Osborne 和 Carl Frey 的数据体系分析了 365 种职业在未来的“被淘汰概率”,会计有 97.6% 的工作在未来将被人工智能取代,被颠覆的程度高居榜首,排名第三,仅次于电话推销员和打字员。如果98%的工作都被替代的话,中国现有2200万不同层级的会计人员,将只剩下44万人从事会计工作,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的巨大挑战。

其次,纵观历史我们发现500年似乎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窗口。比如,公元前500年前后,东西方几乎同时出现了伟大的思想家释迦牟尼、苏格拉底、孔子等,他们独立发展了不同的文化传统但却共同造就了人类文化的第一个轴心时代。之后的每500年,东西方交替引领世界发展。从1492年意大利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1494年,也就是两年后,他的意大利同乡卢卡·帕乔利发明复式记账法,到今天也是500年左右。所以按照历史发展的轨迹,我们将迎来一次巨大的变动。大家如果初次到成都,一定要去看看大熊猫。我想给大家分享的是,一个物种在地球上平均的存活周期大约是500万年。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最早的记录表明我们已经在地球上生存了300万年,正处于壮年,因此像以前的恐龙一样主宰者地球。为什么大熊猫已经不太适应现在的生存环境被人圈养了呢?因为,大熊猫已经超期服役,在地球上生活了800万年。由此可见,500是一个很重要的数字,我们很有可能面临一次大的颠覆性的变革。

从会计研究的角度而言,我们也一直在积极寻求变化。对会计的研究,从最开始的概念框架研究,到档案式研究,实验研究,再到融合脑电波、核磁共振等新技术的研究,我们的研究方法正在告别一个Ball & Brown1968年开创的研究模式,不再只是用有限的变量EPS、ROA,而是在寻求新的变化。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试图对会计的本质和结构进行再思考,因此我今天演讲的主题是:会计信息的解构与变革,希望分享会计领域新变革的初步想法。

1. 会计信息质量研究

现在会计研究的一个很大领域是会计信息质量研究。在研究过程中,我们通常关心这几个问题:盈余的可持续性、盈余反应系数、平稳性、稳健性、是否达标和监管审查等。其实,在我看来这些问题本质上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即会计信息本身(比如EPS)的结构和特性及其经济后果。在看报表的时候,我们常常只关注少数的几个数值而忽略了厚厚一本书的报表本身的内容。我认为,除了会计报表中少数的数值信息,我们可以考虑将其他非数字信息整合形成新的研究变量,拓宽会计研究的新领域,展开会计变革的新蓝图。计算语言学和机器学习领域的发展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2. 实质VS形式——会计信息形式质量

会计行业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实质重于形式。但是2015年的伊朗之行让我有了新的思考。伊朗让我明白,形式重于实质,而不是相反。伊朗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开朗有序的、教育科技也相对发达的国家,很大程度上我们的认知被西方媒体妖魔化的宣传误导了。但是,由于宗教和习俗的影响,女士一般不能露出头发,在偏远的地区,如果穿着暴露会被人扔石头。在这个场景下,身材是否好不重要,重要的是穿着要得体。

事实上,很多甚至大多数行业都与形式息息相关。香奈儿的香水包装散发着浪漫,男士的西装体现着魅力,游泳则需要比基尼的奔放,都是形式,中国人购买了全世界最多的奢侈品,也都是与形式相关,和商品基本功能无关。现在都说最好的身材是穿衣很显瘦,脱衣有肌肉,但是我们真正有多少机会能看到脱衣有肌肉的状态呢?试问大家看得到旁边的教授脱衣有肌肉的状态吗?我想我们大多看到的是穿衣服的状态(笑声)。

在会计研究中,EPS、ROA就像是身材,报表中的文字和其他呈现方式是相应穿衣包装,那么除了关注身材之外,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关注它的包装?之前研究会计信息质量都是实质质量,我们提出并想要研究的是会计信息的形式质量。李峰教授(2008 & 2010)的研究从年报的可读性入手,发现文本信息具有很大的信息含量。之后的研究也发现信息披露的形式会影响使用者对会计信息的信任程度和依赖性,以及投资者的决策判断,进而影响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可见,好的形式质量也是十分重要的。

会计信息质量的解构

接下来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有三个方面,第一部分是会计信息质量的解构。为了更好地说明会计信息形式质量,我们首先要回归会计信息的本质,所以要进行会计信息质量的解构。

1. 会计信息的重要性

会计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美国SEC和中国证监会的使命来看,双方都致力于维护投资者权益,因为投资者保护是维护资本市场健康有序运行的重要手段,而保护投资者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就是会计信息披露。

2. 会计的定义——信息系统论

关于会计的定义,现代会计之父卢卡.帕乔利在1494年提出了复式记账法,但是没有提出会计这一名词。在我国,会计这一名词最早出现在西周——《周礼天官》记载:“会计,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参互、月要、岁会初步具备了现代会计中旬报、月报、年报等会计报表的作用。1966年,美国会计学会AAA在纪念该学会成立50周年的文章《论会计基本理论》中提出“会计的本质是一个信息系统”。美国会计师协会所属会计原则委员会(APB ) 在1970年发表的第4号报告写道: “ 会计是一项服务活动, 它的职能在于提供有关经济主体的数量信息( 主要是财务性质的信息) ,以便用于经济决策,在各种可供选择的行动方案中, 做出合理的选择”。我国的余绪缨(1980)、葛家澍和李翔华(1983 )、葛家澍(1986)、谢志华(2003)等都支持这一观点。在我国,最早是葛家澍老师提出了会计是提供财务信息为主的经济信息系统。可以说,主流观点认为会计是一个信息系统。

3. 信息行业的标准通讯模型

为了更进一步认识会计的本质,我专门咨询了计算机和通讯行业的专家,了解了我们的互联网革命是怎样发生的?他们解释的很简单,我们以前打电报,然后是打电话,后来是互联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各取所需,获取海量信息的平台。这些信息系统不同,但是原理都一样。他们认为整个信息革命的起爆点在于传递信息模式的变化,换言之标准通讯模式是信息革命的重要推手。

具体而言,1949年,Shannon和Weaver发明了标准通讯模型,将打电话和互联网都囊括其中。对此,我思考的是什么呢?会计是一个信息系统,它的发展也应该符合信息通讯模型的原理。再具体一点,我觉得会计是一个通讯过程,将会计信息的提供者和使用者联系起来。既然是通讯过程,那就包括编码、传输和解码,就是一个标准通讯模式。

众所周知,我们现在通过互联网获取的所有信息都是按照这个模式来进行编码、传输和解码的。如果将其类比到会计的信息过程,把会计过程看作一次信号传输的过程,那么编码时就是编制并生成我们需要的会计信息,然后就是传输。传输,我们以前是三大证券报,现在是通过巨潮资讯网等网络媒体传输。最后进行解码,也就是会计信息解读。这个编码、传输和解码的过程,可以将会计信息的整个过程综合起来,因此我想用标准通讯模型来看待我们的会计信息,将其看作是一个通讯过程。

4. 会计信息质量解构

借鉴1949年Shannon和Weaver提出的标准通信模型(Transmission Model),按照 “编码—传输—解码” 的逻辑将会计信息系统内部的信息传递过程划分为四个阶段,即 “企业生成会计信息—编报会计信息—披露会计信息—信息使用者解读会计信息”。

第一环节是生产经营活动,利用企业实际的经营活动经过对其内容的编码,形成了初始的会计形式。此时的会计信息是财务会计税务会计管理会计都混到一起的,经过我们的再选择,也就是一个进行形式编码的过程,便形成了财务会计所要披露的内容。然后经过传输就成了我们接受的信息。最后,再把我们接收到的会计信息解码为企业原始的生产经营状态,据此来进行决策。如果最后一个环节能够有效地还原最初的企业生产经营状况,说明会计信息的传递是有效的;反之,则无效。因此,就形成了四种会计信息的质量:内容质量、形式质量、传输质量、解读质量。在会计处理过程中,从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到生成会计信息的环节,我们需要做的会计处理是进行内容编码,需要会计准则和职业判断,可类比为信息加工的程序和函数。接下来进行编码的时候,我们需要用合适的语言和呈现方式将所要表达的信息呈现出来,这个环节的基本规范就是我们的财务报表格式。第三个环节是传输质量,第四个是解读的质量。

从目前的研究情况来看,对于会计信息形式质量、传输质量和解读质量的研究比较稀缺。大部分的研究还是以数值为主,也就是只关注内容质量,并没有关心语言和呈报特征,也就是只研究了四种指标中的其中一种质量。事实上,这四种质量之间存在相互互动的关系。假设它的内容质量不好,也就是经营情况较差,这时候企业就会试图通过语言的表述、不好的形式来展示,以免被人轻易看透,所以就会出现“夏天穿羽绒服”的情况。正如我们对一个事情了解深入,就能够用简明、准确、有冲击力的语言来表达,反之,则就会绕山绕水、云遮雾罩。

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的研究

我们现在所关心的问题就是怎样解决“夏天穿羽绒服”的问题,这就涉及到会计信息形式质量。也就是我要讲到的第二部分内容。

1. 美国监管部门为形式质量做出的努力

关于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美国证监会SEC曾经做了很多努力。

1994年建立数据平台——EDGAR,1998年提出贯彻可扩展商业报告语言和简明英语项目(SEC Plain English Project),要求所有的报表内容应该是13到15岁的小孩,也就是初高中生能读懂的。反观我国,很多报表就算是研究生毕业都还不一定能读懂。而且90%的投资者都是散户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就更加严重。再比如,2008年提出的21世纪披露倡议,2013年的披露有效性倡议以及相应的规范。2016年Proposed Statement of Financial Accounting Concepts里面第七章对披露的结构和位置也进行了规范化要求,明确了报表制度应该怎么规范,数字还是那个数字,放在什么地方很重要。

2. 中国会计信息形式的现状

对于中国的会计信息形式质量而言,在监管层面上,现有准则多数集中于会计信息内容,对于会计信息形式关注不够。比如在IPO发布时要求“董事会报告应语言表述平实,清晰易懂,力戒空洞、模板化”,并没有具体规范。从实践层面来看,很多研究表明公司报表披露语言是晦涩难懂的,信息是冗长缺乏重点的,语言是模板式无实质的,可读性较低。此外,从研究层面来看,我们缺乏对会计信息形式质量本质、重要性和影响机理的系统性研究。

3. 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研究

基于这个现状,我们对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的现有文献进行综述。将单词特征、句子特征和段落特征概括为文本语言学特征,代表了文本的可读性。呈报的详细程度以及呈报方式,我们称之为呈报特征。据此,我们提出了一个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研究框架。

文本语言学特征的现有研究发现,单词特征、句子特征和段落特征,以及免责动机和管理层自利动机会影响报表可读性,可读性和用词特征会影响信息使用者决策产生经济后果。此外,对呈报特征的研究发现,呈报方式也会影响解读,不同的披露位置和披露内容详实程度,都会导致解读不一样。

基于现有的研究,我们要做三件事情:一是构建中国情境下的会计信息形式质量度量指标体系;二是推动会计信息形式质量相关研究;三是制定中国会计信息形式质量准则。

在中文语境下构建包括文本和呈现方式的度量指标是比较复杂的,我们分四步走:第一步是年报读取。第二步是文本特征指标构建,包括:文本的长度、可读性、相似度和前瞻性,也就是未来业绩分析。第三步是呈报特征指标构建,计算数字和图表对整个篇幅的占比。最后一步是管理层特征,包括自利性归因、文本语调和风险竞争意识。针对这一部分,我们的初步研究是首先将目光集中于管理层讨论与分析。这一部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会计报表其他部分的格式与形式多是规定好的,但是管理层讨论与分析是管理层对过去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

4. 初步研究成果

我们研究的初步成果有:其一,是MD&A的文本内容逐年增加,与此同时正面词汇数量也不断增加,负面词汇数量基本保持不变,说明管理层的分析讨论是偏乐观的。其二,是比较媒体对公司的评价和管理层分析讨论对自己的评价。研究发现,当两者相比差异较大时说明管理层很自信,独立自主能够坚持自己的战略方向,企业的创新能力更强,投资效率更高且长期超额收益率更稳定。其三,是研究发现财务报告可读性能够反映公司的信息披露效率,即可读性越好,公司的信息披露效率越高。可读性越差,投资者进行实地调研的频率和可能性越大,但是投资者实地调研并没有缓解财务报告可读性差所导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好像白费劲了。现有文献对管理者的竞争风险意识的研究仍有空白,对风险的研究也有很大空间。所以,我认为可以作为未来的研究方向,希望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推动相关领域的研究。

会计信息的未来变革

最后,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会计信息的未来变革。刚刚我们讲到会计信息形式和内容同等重要,在某种意义上形式甚至比内在更重要,任何内容都需要通过形式进行传递,所以对会计信息的形式研究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我觉得,会计信息形式质量是会计行业在智能革命冲击下颠覆性变革的下一个风口。接下来我想要和大家共同探讨,我们应该以怎样的框架理解会计研究颠覆性的变化?

首先,我认为需要提出一个会计信息的分析框架。解读近现代人类发展逻辑,我们抽象出两个维度的进步:垂直进步和水平进步。水平的进步就是全球化,在不同的地方做同样的事情。就会计而言,我们基本上拷贝了西方的理论体系、教育体系、职业体系和行业体系等。垂直的进步就是技术进步。即制度、产品和技术的创新,用更好的技术不同的方式做同样的事情。两个逻辑综合影响就形成了人类发展的第三条路径。

1. 横向进步

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走向世界;第二次工业革命,美国走向世界。现在,我们正在经历智能革命,是又一次重塑世界格局的时机。1840年鸦片战争,也就是170年之前,不平等条约下的中国被迫打开国门融入世界;17年之前,中国加入WTO主动拥抱世界成为全球化的受益者;如今,中国已成为全球化的最大贡献者,对全球发展贡献率超过30%。全球化不仅重塑世界格局,还带来了国际经济的变化以及收入分配变化。作为新兴经济体的发展中国家收入明显改善。另一方面,全球化趋势下国家间的差距在减小,但内部的收入差异却在不断增大。所以说,全球化会重塑整个世界经济格局。

在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我们就直面全球化的问题,沿线64个国家、50多种语言、7种宗教信仰,31个国家信仰伊斯兰教,21个国家信仰基督教。64个国家里面,43个经济体已经完全采用或者采用趋同的国际会计准则、8个经济体正在讨论或是刚开始会计准则趋同进程、13个国家分别采用各国制定的国家准则。所以说,世界很复杂,那么在我们进行横向研究的时候,可以从中得到的启示就是不同的语言环境和文化环境下,内容质量、形式质量、传输质量和解读质量都会影响资本市场效率差异。

2. 纵向进步

从纵向进步来看,就是AI技术对会计行业的颠覆。人工智能的核心是数据、算法和场景。数据是新时代的石油,是战略资源,美国最近把算法也列入了限制出口清单,中国有第二大经济体,具有广阔的运用场景。形象的说,在AI引致的创新中,数据就是食材、算法就是炒锅、场景就是餐桌,做一桌大家都认可好菜三者缺一不可。我们认为, AI技术对会计行业的颠覆性影响有三个方面的。第一个是读报表,研究用机器读文字,让读报表成为一个简单的事情,进而把所有信息综合运用;第二个是审报表,利用区块链技术的高效可行的分布式数字记录技术解决信息真实和可追溯的问题,颠覆审计行业;第三个是编报表,现在已经有很多地震信息、财经新闻、律师函可以用机器编写,相信会计凭证的数字化可以带来编写报表的革命。

3. 综合进步

以上我们探讨的是横向与纵向的进步,那么二者结合、纵横交织的综合进步是什么呢?在会计领域,我认为是未来需要有一个会计行业的TCP/IP协议。互联网革命的发生的最重要的核心是什么?不只是在硬件按照摩尔定律在快速迭代,也在于在软件方面有了TCP/IP协议,使不用的语言、不同的信息都可以在不同的环境下进行传递。在同一个平台上进行编码传输和解码,就可以获取你所需的任何信息。我觉得TCP/IP协议的公共协议类似于我们的会计准则,私有协议类似于我们的职业判断。如果有这样的协议,那么任何准则、任何职业判断,都可以给出你所想要的结果。到纽约上市、或者到香港上市,只需要切换应用选项即可,不再需要重新进行一个冗长繁杂的财务报表重新编制的和审计过程。当然,这是一个理想状态,通常理想比较丰满。现实是,我曾作为国际会计教育准则委员会(IAESB)咨询委员会(CAG)亚太区代表参与制定国际通行的教育准则,委员会试图通过制定国际会计教育准则实现全世界会计人员培养标准的驱动,最后实现会计师的执业能力趋同,最终能够促进会计师国际化移动。我的体会是,国际会计教育准则委员会的工作就是用安格鲁萨克森的方式,召集一群英语不是母语的人致力于实现全球职业的自由移动。这项工作感受总结为一个字就是:“难”。

但是,如果我们可以做到通过准则协调实现会计界的一统江湖,那么我们最终想要达到的目标是什么呢?让现在的国际会计准则一样一统天下么?那就像是要求全世界都说英语一样的难。而我们追求的目标应该是可以各说各的语言仍可以有效交流。谷歌翻译和科大讯飞已经解决了大多数的一般翻译问题,甚至可以用软件去全世界旅游,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用软件来跨国吵架。因此,我们想解决的是不同准则之间的沟通交流问题,而不是用一种准则来一统天下,因此我们呼唤21世纪的会计行业的TCP/IP协议。

总结

我认为:只有相信,才会看见,你能看到多远的未来,决定你能够多远。会计行业正面临着500年未有之大变局,会计行业变革的第一个风口是计算语言学带来的 “读报表”的革命,也就是会计信息形式质量革命。第二个风口是区块链技术带来的“审报表”的革命;第三个风口是“编报表”的革命,会产生会计行业的TCP/IP协议,带来会计信息全面的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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